【經濟日報孫效孔(開南大學財務金融系助理教授) 2012.11.19 02:31 am

大陸十八大之後,人民幣清算行可望由中國銀行台北分行擔任,該行與中國人民銀行簽署相關權利義務合約之後,國內的外匯指定銀行(DBU)人民幣業務將可正式開跑。台灣在迎接這個劃時代貨幣演變的時刻,期盼它可以為經濟帶來助益,但也必須正視人民幣將會帶來的貨幣效應。

滙豐銀行日前表示,以貿易結算而言,預期人民幣將在近期躋身全球三大貿易結算貨幣。依照目前的兩岸貨幣合作備忘錄,大陸只想做人民幣的清算,所以未來只有人民幣會來台灣,而新台幣無法進入大陸。兩岸每年進出口貿易高達人民幣1,600億元,將來會變成向大陸出口收人民幣,從大陸進口也付人民幣。

這樣的貨幣演變,第一個影響就是美元外匯存底可能顯著降低,對美元的長期需求也會減弱,因此新台幣將會對美元升值。這個趨勢並不令人驚訝,因為台灣在去美元迎人民幣的過程中,當然會承接人民幣升值的擴散效果,跟著人民幣對美元升值。即使央行為了出口競爭力,極力捍衛新台幣對美元的匯率,人民幣大舉入台之後,新台幣走強之局勢不可免。

人民幣帶來第二個貨幣效應,就是新台幣利率的攀升,在經濟復甦仍然看不到曙光的今日,這個效應更會令人擔憂。由於人民幣的離岸市場利率高出新台幣甚多,未來各銀行開辦人民幣業務後,可預見新台幣存款戶解約潮。在新台幣存款萎縮時,融資市場會面臨資金緊俏的局面,新台幣利率當然可能看漲。這個效應不令人意外,因為人民幣入台會對新台幣造成報酬的比價壓力,新台幣利率向人民幣靠攏是很自然的事。

在低迷的經濟情況下,引進人民幣既會刺激新台幣升值,又會帶來高利率,究竟引進人民幣是福還是禍?台灣的出口產業,要適應貨幣升值壓力,並非短期之內可以做到,那麼DBU的人民幣業務進程是否要有所斟酌?另外,中小企業仰賴的是中短期資金,央行若無法守住短期利率,人民幣帶來的利率效應就會壓縮經濟的成長。如果政府無法在金融層面上解決這個問題,就應該減緩人民幣入台的步調,因為離岸人民幣市場前景再好,修補目前脆弱的經濟,仍然是經濟政策的首要任務。

就新台幣的利率壓力而言,如果能把人民幣的利率效應轉移到長期利率上,或許可以減輕企業的資金成本壓力,又可以較高的長期利率來壓制房市飆漲。要壓低短期利率的升幅,必須將人民幣匯入後銀行的超額準備壓力,藉由適當的貨幣措施導向長期利率。

當人民幣存款業務開辦以後,依照央行的「公開市場操作說明」,主要使用的工具是1年以下的定期存單,無法積極以長期證券調整市場利率。因此,對於長、短期利率間的「扭轉操作」,央行必須儘早解決,否則就必須管制人民幣存款業務。迎接人民幣而產生的貨幣效應,會直接反映在雙率上面,對於目前台灣需求不振的瓶頸,具有關鍵性的影響。政府必須在國內經濟與兩岸發展上,做出明智的政策選擇。面對美好願景時若是操之過急,很可能會帶來更多且更深的民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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